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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時代中覺醒 — 楊政賢

去年,香港一位年輕女歌手於網上平台寫了一句:「我討厭政治」,惹來網民痛批;隨著政府強推《二十三條》、國民教育,讓港人漸意識到「我討厭政治,政治不討厭我」。曾任中文大學生會會長、香港專上學生聯會副秘書長的楊政賢,現為民間人權陣線召集人,他拋開包袱,懷著赤子之心,由簡單的信念出發看待社會運動。

 

記者:李晟謙   編輯:陳家恩

 

六四種子 菜園村萌芽

 

甘願投身社運的楊政賢,跟許多人一樣,由六四事件開始心中就埋下種子,開始去了解身處的社會。「細個個陣係電視上見到六四集會,奇怪點解每年有一班人係維園舉辦燭光晚會。」由好奇到認知,繼而自覺擁有公民身分,需要負起關心社會的責任,「係一件黑白分明嘅事件上,我認知到咩係好、咩係壞;咩係對、咩係錯;以及香港同中國嘅關係、中國對香港嘅影響。」

 

埋藏在楊政賢深處的種子,最終在菜園村事件中破土而出,他憶述保衛菜園村的時期:「環境令到你覺得生活有alternative(另類),呢種另類嘅生活過去十多年都無經驗過,覺得好新鮮,好有意義,繼而就會參加更多嘅社會行動。」從那刻起,他就踏上了社運之路,亦慢慢地走到今天的位置。

 

投身社會 為民間發聲

 

成為民陣的召集人,楊政賢指自己「純粹想幫手」,同樣的心態正是使他從菜園村到中大學生會會長一路走到民陣召集人。他明白民陣的光譜寬闊,包含眾多團體在內,但楊未有因而退縮,「我希望通過民陣嘅職位係政改運動中擔當匯聚力量平台同各個政黨的Facilitator(協調人)。」

 

然而,楊政賢抱著「純粹想幫手」的心,卻為民間社會以至政改運動中帶入新視野,更成為了政黨與市民的溝通橋樑。「市民普遍認為大部分政黨係保守,基本上唔會做犯法的事,但我們曾成功說服部分立法會議員參與七二遮打道抗命,有一種立法會議員重返街頭?感覺,令政黨再一次和市民同步。」

 

左右膠是假二元對立

 

現今是網絡的時代,楊政賢不時面對網民對民陣的批評,最常見的是指民陣為「左膠」,他卻認為「左右膠」是偽命題:「即使係最狹義嘅城邦本土,亦唔能夠否認中國政府對香港各種事務有很大程度上嘅參與同干涉,運動層面上,著眼中國事務或本地事務,純粹係路線的問題而非意識嘅分歧。」他認為,「右膠」不是反對民陣的理念,而是手法上的批評。

 

另外,七一遊行亦常被批為「例行公事」,但楊政賢認為有需要舉辦適合任何人表態的低門檻遊行,他反問「除了七一遊行,有咩更好的方法達到預期嘅效果呢?」。他相信舉辦七一遊行要取最大公因數,設定主流民意能夠接受的門檻。

 

正如司祺姐在溏心風暴中說過,「耳聽三分假,眼看未為真」,香港的社會運動豈止是一碟只有遊行集會的兩餸飯。近年本地出現不少另類的抗議手法,如公民講座、書展以至行為藝術等,楊政賢認為「香港不是缺乏多元的社會運動,只缺乏多元的視野報導,令更多人認知及接受」,如何改變媒體偏愛報導遊行集會才是令兩餸飯變成自助餐的關鍵所在。

 

兩岸四地 互相影響

 

由了解六四集會的開始,楊政賢已明白到香港與中國的關係密不可分,面對強大的政權,兩岸四地只能捲入其中而不能分割。面對強權,弱小而零散的抗議能否反攻進入中國?楊政賢強調,香港是一個可以啟蒙中國的地方「香港匯聚了國際上的不同文化,要嘗試將反民主的元素撇除出去,從而作為一種示範,鼓勵兩岸四地。」他認為澳門離補法案,台灣的太陽花學運,都是在資訊交流的影響下,把香港公民社會的發展,複製至兩岸四地而影響當地社會的實例。

 

罷課喚醒更多種子

 

今年9月份政改罷課相距2012年國民教育罷課,只有兩年的時間;對比兩者,楊政賢指改變甚大,「當年要不斷打電話去請求各學生組織聯處支持罷課,今次有很多的罷課委員會,自發寫聲明。」而國民教育的罷課雖然只進行了一天,卻令罷課成為可行的方法,將憂慮一掃而空。

 

楊政賢認為罷課的成效在於能令更多人參與政治運動,同時宣示公民抗命的力量,「當市民嘅公民意識提高,有更多學生投身政治運動之時,就是中央和特區政府最大壓力嘅時候,最終或有機會令政府退讓。」

 

「未來十年(社會)愈來愈收緊,我地要意識到抗爭是不能避免,亦完全沒有退路,未來係一個更加受壓、更多抗命嘅時代。」楊政賢以此作結,香港的未來又能否掌握在你我的手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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