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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舌鳥為嘲諷而生為自由活

「日日去鳩嗚,我謝絕你監管」,一句睇到都覺得「有聲」的歌詞,再配以入型入格的模仿,一段《日日去鳩嗚》「華仔落場版」MV讓製作團隊「學舌鳥」 (Mocking Jer)頓成網路紅人。最近更跟「墳場新聞」合作拍動新聞,一於繼續謔不公、諷不義。

也許未聽過學舌鳥成員當中何啟華、何爵天和游學修這三個電影初哥的名字,也許以為他們也只不過是芸芸「廢青」之中的某某,也許暗忤著他們的人氣終將會隨著旺角「鳩嗚團」的終止而消失……但佔領後時代來臨,他們要為時代作紀錄。

記者:麥智軒、李雪瑩 | 編輯:鄭秋玲

 

起飛—由佔領說起

但拍片引人發笑,所謂的快樂,都是由不滿而起,不滿政府未有回應港人訴求,對運動結果感到失望……去年12月初,網上社群突然瘋傳惡搞《古惑仔》片段,諷刺行政長官梁振英在旺角清場後,鼓勵市民去旺角消費,觸發網民集體到旺角「鳩嗚」(購物)。學舌鳥利用由高登網民改編劉德華《獨自去偷歡》的歌詞,並製作MV,飾演「古惑仔陳浩南」的學舌鳥成員游學修(阿修)明言:「我們都只是順應網民拍華仔落場版,我都估不到反應這麼大」!

華仔落場版中的何啟華(華Dee)在學生罷課和佔領初期,都在海洋公園做表演工作。施放催淚彈一刻,不禁說出一句「大佬傻的嗎?」,「同事在公司看著直播會忍不住說粗口,很想到場去幫手」。香港知專設計學院電影及電視系畢業的華Dee憶述,自己當日放工立即趕去演藝學院,人來人往,深怕警察會到演藝學院開槍清場,當時場面十分震撼。

 在幕後執導《日日去鳩嗚》的何爵天(阿天)當時卻遠在他方。自己在韓國工作,但女朋友和親戚都在佔領區,「當時望著新聞,真的害怕天安門事件會重現」。直至佔領後期,他才回港參與佔領。有時到旺角佔領區的他,卻覺得現場氣氛不像話,不似抗爭。

 當926黃之鋒宣布衝入公民廣場後,「整場運動同社會走向,是不斷開拓新路,根本估不到」,阿修如是說。他跟華Dee在佔領初期,經常到金鐘佔領區,時有碰頭共進退,但與不少人一樣,沒有堅持留守。佔領首月,華Dee放工後都會到金鐘、旺角,但時間越長,也不禁對運動心態轉向,「開始失望,都好難會有成果」。

 

在旺角鳴叫「鳩嗚」

華Dee憶述,改編《古惑仔》的片段由構思到落實只有幾日,是阿修跟朋友到旺角參與鳩嗚團之時,「講又好似做得過」。阿修回家後翻看《古惑仔》中陳浩南自我介紹部分時,深感劇情配合,結果短片拍了幾小時,就完成了。

學舌鳥除了他們,所有拍攝人員全部都是義工。連場地都是因阿修拍攝當日在學校中拍攝另一套網劇,就問相熟教師多借一間課室開拍「警察招募日」版本。「阿修那天兩邊走,拍完另一邊就趕過這邊拍古惑仔」。

結果華Dee在片段中唱了一句「日日去鳩嗚」,就引來網民要求拍攝完整版MV。拍攝MV之時,阿修「預了大家Focus華dee」,笑言華Dee一角本來是自己飾演,但華Dee的「無厘頭」和搞笑自己能力之上。由拍MV、去旺角、到尖沙嘴碼頭現身,阿修亦不時傳授「內功」,讓華Dee的演技更成熟,更似劉德華真身的舉止。

阿修指,拍《日日去鳩嗚》MV時,要出動三個攝影師快閃開拍,以免警察阻攔。阿天形容,以前在旺角街頭拍片,警察只會多問多兩句,但在後佔領時代的政治氣氛下,政府定必打壓創作自由,「因為拍鳩嗚MV本應不用申請,但會驚」,後佔領時代的情況實屬白色恐怖。

 

飄飄何所以成就自我的自由

從2014年版《古惑仔》到《日日去鳩嗚》,再到《激戰獅子山》與「墳場新聞」合作以至更多拍攝項目,華Dee盼透過拍片「喚醒香港人,沒有立場的人,我相信政府終會有一日搞到他們」,他深信香港人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領袖,令其他人醒覺。

「當初話想做戲,是喜歡才會做,家人當初當然有擔心過我前途,最後都是半不理會半說服般」,阿修現在已經有演戲及幕後經驗四、五年,近日更參與《狂舞派》導演黃修平的新戲拍攝,預計暑假上映。阿修笑說著,「當初我都讀做戲,是入不到Drama School,結果入了APA讀編劇」,現在的他算是如願。華Dee的家人也會有反對聲音,但「見到自己出過名,總算安慰」;反而阿天的家人沒有理會,自言已經算幸運。

現時三人已畢業、並投身電影行業,名符其實「電影人」。「現時的形勢是拍攝總會與政治有關,你不拍,即是逃避」,但阿修都承認,剛剛畢業,總有現實考慮,量力而為。他日事業若跟學舌鳥有衝突,他們也要繼續以學舌鳥之名玩「嘲諷」。

 

學舌鳥成員,(左起)演員華Dee、演員編劇阿修、導演阿天(麥智軒攝)
學舌鳥成員,(左起)演員華Dee、演員編劇阿修、導演阿天(麥智軒攝)
《日日去鳩嗚》只用了兩日拍攝,在旺角街頭快閃取景,以免麻煩。(受訪者提供)
《日日去鳩嗚》只用了兩日拍攝,在旺角街頭快閃取景,以免麻煩。(受訪者提供)
學舌鳥成員於理大校園排練《日日去鳩嗚》中的舞步。(受訪者提供)
學舌鳥成員於理大校園排練《日日去鳩嗚》中的舞步。(受訪者提供)
華Dee因「陳浩南教書篇 2014 [警察招募日]」一片中唱出《日日去鳩嗚》的歌詞而大受歡迎,引至其完整版華仔落場版MV出現。(學舌鳥Youtube片段截圖)
華Dee因「陳浩南教書篇 2014 [警察招募日]」一片中唱出《日日去鳩嗚》的歌詞而大受歡迎,引至其完整版華仔落場版MV出現。(學舌鳥Youtube片段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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