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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傘運堅守民主前路

一班羽翼未豐的學生曾帶頭衝入公民廣場,更和政府就政 改展開對話,他們在雨傘運動中的主導角色轟動國際。從 前在大台呼號吶喊,號召學生加入佔領的學聯前副秘書長 岑敖暉已退出前線,決定專注學業。領導學聯重任交由前 常委、現任秘書長羅冠聰接手,羅又慨嘆壓力之大只有自 己知道。儘管運動已落幕,他們各自的民主路卻未完。

記者:黃心悅  編輯:鄒詠詩

 

岑敖暉:休息是為了走更長的路

訪問當日正值政改表決,岑敖暉特意約在金鐘進行訪問,說要順道看 看公民廣場的情況。重遊舊地的岑敖暉,感觸良多。

 

難忘被捕後孤立無援

傘運中令岑印象深刻的事情很 多:佔領區各有特色、蜘蛛仔在獅子 山掛直幡、佔領區出現自發義工...... 不過他淡然指最深刻的,始終是傷痛 的回憶,「凡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事, 必定是令你留下傷痕的。」

9 月 28 日宣佈佔領開始前,岑 敖暉、周永康和黃之鋒被捕後分別被 拘留在不同警署。他形容,孤立無援 是最令人痛苦的,「警察說要搜屋時, 我嚇了一跳,不能預計將會發生什麼 事,我開始懷疑衝入公民廣場的決定 是否正確。」

雖曾感恐懼又質疑自己的決定, 但他認為一場運動的開始永遠都是「隨機」和「混亂」的,總計算不了。

 

後悔未有乘勢而上 迫政府讓步

運動後期至今,學聯一直備受批 評,退聯潮更在運動後開始萌生。岑 敖暉認為學聯的確在運動初期錯判形 勢,當時正是群眾氣勢最強、政府最畏懼的時機,可惜學聯沒有好好利用那幾天的優勢,迫使政府讓步。

他亦遺憾佔領區之間無法建立溝通決策機制,導致大部分決定缺乏討 論基礎,而且「永遠都有『太激進』 和『不夠激進』的聲音在拉扯,未能 梳理這些意見,是雙學最大的缺失。」

 

專注學習才能思考未來

一開始聽見佔中三子「和平佔中」 的構思時,岑敖暉說自己十分認同。 儘管三子後來被批評「騎劫」學生運 動,他相信提早佔中對整個運動並沒 太大影響,反而他們事前花了很多心 力宣傳和平佔中,才令社會更容易接 受佔領,「三子確實功不可沒。」

此刻岑敖暉正忙於學業,他笑說 自己的學業平均成績終於「過 3」, 亦開始覺得讀書十分重要,「讀書並 非為好的履歷,而是希望透過閱讀, 學習更多的理論,令自己思考香港未 來的路向時更有框架。」他坦言希望 畢業後能繼續升學,令自己更「有料」 去梳理香港的問題。

雖已暫時退下火線,他認為自己 仍未完成責任,因為「責任並非來自 任何組織,而是來自我希望香港變成怎樣的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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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冠聰:「無時無刻都辛苦」

與岑敖暉一樣,羅冠聰相約記 者到金鐘進行訪問,原因是政改表決 前幾天,他幾乎每天要去金鐘視察情 況。

 

「佔中」撼動封建思想

憶述第一次聽見「佔中」時,羅 冠聰坦言曾猶豫應否參加,「因為當 時參與社會運動的年期尚淺,未肯定 自己能否承受到這個風險,後來慢慢 調整心態,便覺得沒有問題。」

他認為,佔中的構想為社會注入 一股新希望,透過公民抗命凝聚社會 力量,從而撼動舊思想,迫使政府改 革。事後回看,力量或未大得能推動 什麼實質改變,但公民抗命的概念已 開始滲透社會。

 

向升級行動中的傷者致歉

雨 傘 運 動 期 間, 因 缺 乏 統 籌 大 型社會運動的經驗,羅冠聰形容自己 經常感到不安。面對著千萬個可能 性,他說他們必須不斷思考,不斷下 決定,卻從無把握決定是否對狀況有 益。

「溝通」或許是運動期間學聯的 最大過失,羅冠聰坦承 11 月 30 日 當晚的升級行動可做得更好,「必須承認當晚溝通很差,導致很多人受 傷,這是必須道歉的。」他認為當晚 如果多與場內參與者溝通,在醫療, 物資方面做詳細計劃,最後可能不至 於「慘敗」收場。後來讓他堅持下來 的原因只是「除繼續外亦別無他選。」

 

「無時無刻都覺得很辛苦」

從學聯常委到秘書長,羅冠聰有 感轉變十分大,「當了秘書長後,所 說的每一句話都代表組織,令我很大 壓力。」儘管很多事並非自己控制範 圍之內,卻要不斷創造希望予自己和 別人,令他感到無力。

羅冠聰仍選擇負起責任,因為他 相信社會仍需要學聯,而學聯需要一 個秘書長。他更希望自己能令少一點 人受苦,「好像讀書一樣,儘管你不 喜歡讀書,你仍然會讀,因為讀書有 它的價值。」

訪問拍照完畢後,羅冠聰走到公 民廣場出席政改講座活動。記者問他: 覺得辛苦嗎?他說:「辛苦,無時無 刻都覺得很辛苦。」

政改被否決,羅冠聰說學聯暫時 未有新對策,但雨傘運動快將 1 周年, 學聯正籌備聯同 8 間大學再次舉行罷 課運動,及舉辦公民教室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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