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角騷亂】旺角黑夜的「仇恨」與出路

大年初二凌晨,旺角騷亂轟動香港,社會的議論及矛盾一觸即發。港府、建制派議員及部分泛民主議員均譴責示威者的衝擊行動。全國人大常委范徐麗泰更反問示威者「到底想做什麼?心中為何有這麼多仇恨?」

陳姓示威者(化名)本不支持小販,後卻因不滿警方執法,決定站到旺角抗爭的前線。同一個晚上,小麗民主教室創辦人劉小麗在旺角聲援小販,途中被知會附近發生暴力抗爭,而提早離場。兩人再次憶起當日境況,有了除譴責以外不一樣的反思。

記者:黃麗嘉       編輯:林子晴

 

「仇恨」難以理解?

范徐麗泰回應騷亂時指,當天示威者的行為只為發泄仇恨,更難以理解為何他們心中有這麼多仇恨。
「高鐵、港珠澳大橋的撥款、第三條跑道繞過立法會審批、政府在社會一片反對聲下強行推行網絡二十三條,有數之不盡不合理的議案在立法會中被強行通過」,陳姓示威者細數著那天激起他走到旺角的「仇恨」。原本不支持小販的他,指自己當晚在電視直播中看到警方的執法手段深感不憤,於是決定到旺角參與抗爭。劉小麗指這「仇恨」並非無因,「當市民一次一次合理的爭取,政府卻一次又一次無理地打壓。加上,建制派的面孔越來越無恥,警察的執法不公。」她認為這些種種使社會不滿的情緒滋長,激進的勢力萌芽。

 

示威者:「我們只能這樣了」

旺角一夜的衝突後,第二天迎來的鋪天蓋地的評論及報道,各界對示威者行徑議論紛紛。陳先生指看到電視新聞地以「暴動」及「暴亂」形容他們的作為時,他有一刻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如六七暴動的參與者般失去了理智呢?」但他回頭再想,認為自己是逼不得已才會以武力抗爭。直到現在,他仍不後悔參與行動,「若不參與行動,或許我們不會受傷,不會留有案底,但社會就沒有改變,(若沒有抗爭)亦不會是安然無恙。」他深深明白到拿起磚頭縱然未必能成功爭取什麼,但眼見所有和平手法經已用盡,仍無法改變什麼時,他道「我們只能這樣了」。

劉小麗表明不願看見流血事件發生,但認為每個行動皆有其正負影響。她指大家可以不認同暴力,但不需全天候攻擊示威者,更不應把對錯集中於行動者或警察的身上,因為大家都是被政權及大環境所逼的小市民。

 

溝通化衝突或勇武成出路?

衝突過後,不少人異口同聲的認為「溝通」是未來的出路。劉小麗指不認識導致不同立場的人互相攻擊,要多溝通才能互相理解。范徐麗泰也指應思考如何與年輕人溝通,「去解開他們心中的結」。但陳先生卻反駁「我覺得溝通已經夠多,由佔中開始,我們表達的方式是那麼的強烈,但政府仍是坐視不理。」他強調是政府多次「強姦民意」,才會逼使騷亂局面出現。

「勇武抗爭在香港已四、五十年未出現過。我們相信必須有人身先士卒,然後才會有人跟隨,向政府施加更大的壓力。」與兩人不同,勇武抗爭才是陳先生眼中的出路。他堅信自己的犧牲,換來的終會是政府的退讓。

劉小麗指這次騷亂並非一無是處,它能讓社會更加關注青年人去參與此行動的原因。
劉小麗指這次騷亂並非一無是處,它能讓社會更加關注青年人去參與此行動的原因。

《San Po Yan Magazine 新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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