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講鬼」文化迥異 孝道精神至上

適逢萬聖節,街上「鬼影」隨處可見,不少人都借此機會盛裝打扮,狂歡一番。其實除了西方萬聖節,世界不同地方都有其獨特的鬼節文化,如中國盂蘭節、日本盂蘭盆節、以及墨西哥亡靈節,習俗各異。有人忌諱鬼神,認為「鬼節」邪門,但原來都是歡樂的節日,且離不開孝道精神。

「邪門盂蘭」 實為吉祥月

提及盂蘭節,普遍港人會想起「鬼門關大開」和各種「七月」禁忌,以為這是一個非常邪門的節日。香港潮屬社團總會會董胡炎松卻為盂蘭節「平反」:「其實農曆七月是吉祥月,因為很多人會捐錢報施,積的功德比平時更多,罪惡少了,福澤多了,於是就更加吉祥。」
香港潮屬社團總會會董胡炎松自小接觸盂蘭勝會,曾多次到潮汕地區了解盂蘭勝會文化習俗,冀將最傳統的潮人盂蘭勝會文化帶到香港。
胡解釋,道教和佛教對農曆七月十五的演繹各異,但二教均以盆為鬼施食,祈福消災的習俗互相結合,發展成傳統民間節日。道教稱之為中元節,是掌管地府的地官赦罪之日,故鬼門關會大開,不少人會「燒街衣」,或將白飯、豆腐給孤魂野鬼,希望它們不會找自己麻煩。而佛教就稱七月十五為盂蘭盆會,傳說佛門弟子目連的母親生前多行惡事而墮入餓鬼道,他為解救母親,以盂蘭盆盛百味五果,包括桃、梨、椰子、栗子和菱角,虔誠供養僧眾,化解母親罪孽。
大士台的大士爺像約4米高,以竹架紙糊紮作,負責維持法場秩序。左邊的大型幢幡用作招引無主孤魂前來聽經聞法。(受訪者提供)
每逢農曆七月,各區都會舉辦盂蘭勝會,進行祭祀儀式、神功戲等活動,當中場地佈置、奉神食品和儀式細節都非常講究。事實上,香港潮人盂蘭勝會已於 2011 年被列入第三批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足見其特色。 勝會一般設 9 個竹棚,包括天地父母棚、神功戲棚、經師棚、大士台等,各具用途。例如天地父母棚可供街坊善信酬神許願,其擺設就像一個放大了的盂蘭盤,將茶、酒、湯、飯、潮式糕包和競投福品排列有序;經師棚就供經師誦經並進行法事儀式。胡不忘補充,「盂蘭勝會的精神是『孝於親,慈於眾』,宣揚對先人的感恩,以及對無人祭祀者的慈愛。」「中國鬼節」頓時少了一番恐怖感,卻多了一層意義。
2016年盂蘭文化節嘗試緊貼潮流,設有3D自拍區供市民拍攝留念。(受訪者提供)

日本盂蘭盆節 放長假回鄉掃墓

香港大學日本研究學系副教授中野嘉子指,每年盂蘭盆節期間日本人紛紛回到自己家鄉掃墓,常會造成嚴重交通擠塞。
日本的盂蘭盆節同樣源於佛教,結合了日本的祭祖儀式,歡迎先人的靈魂在盂蘭盆節從黃泉歸來。為統一每年盂蘭盆節的日期,日本人一般會在 8 月 13 至 16 日期間慶祝。香港大學日本研究學系副教授中野嘉子稱:「提到盂蘭盆節,大部份日本人會立刻聯想到假期,因為很多公司會讓員工在 8 月第 2 個星期期間放假 1 週,回鄉探親和掃墓。」
中野續指,關於盂蘭盆節的祭祀儀式和習俗,每個地區甚至各家,都會隨喜好有不同習慣和做法。她的家鄉在川崎,每逢盂蘭盆節,家人都會回鄉到先人墳前祭拜和祈禱,並將其靈魂帶回家,「我們家中有個祭壇,擺放著先人的名字供我們參拜。母親亦會用花裝飾祭壇,並預備早、午、晚餐供先人享用。」中野家並不完全跟隨傳統做法,「在盂蘭盆最後一天,我的母親會預備牛油多士給我的爺爺,而非傳統日本料理;預備給我父親的酒也用啤酒代替傳統的清酒,因他生前最愛喝啤酒。」
各家各戶在家中祭壇放置的供品也不盡相同,通常會有先人生前喜歡的食物。(Yusuke Takahashi提供)

迎春撒豆 「鬼出去,福進來」

節分的撒豆儀式通常是由一家之主進行,或者由大人戴上鬼面具,讓小孩子對著他們撒豆。(Lance Shields提供)
在日本,另外一個與鬼有關的習俗就是節分的撒豆儀式。節分是立春的前一天,人們會進行撒豆儀式,一邊喊「鬼出去,福進來」,一邊在每個房間撒用炒黃豆製成的「福豆」。中野強調,「節分所驅趕的鬼是邪鬼,象徵不幸,與盂蘭盆節所歡迎的先人靈魂是完全不同,是兩個獨立的概念。」而每個地區的家庭和神社的做法各異,「一般人在撒豆儀式後都會吃福豆,小孩子吃的福豆數量是自己年齡再加 1,象徵著來年的他們的年歲會繼續增加。」中野補充,一般小學 4 年級(約 9 歲至 10 歲)後就不會再繼續這個傳統。

墨西哥亡靈節到處「骷髏人」 墳場變絢麗花海

 

部分墨西哥人會「化身」骷髏,即使是小朋友亦樂於參與其中。圖為剛在墨西哥舉行的遊行。(Estephanie Arteaga Macías攝)
緊隨著萬聖節,每年 11 月 1-2 日是墨西哥的亡靈節,但兩者有著截然不同的意義。亡靈節結合了墨西哥的傳統和天主教色彩,與盂蘭盆節相似的是,他們亦相信親人的亡魂會在這兩天歸來,因此會大肆慶祝。有人會把臉畫成骷髏的樣子參加遊行或派對。
墨西哥人Javier Rodriguez Martinez形容,亡靈節對墨西哥人而言是非常重要的節日,人們會帶同鮮花、蠟燭和逝去親人生前喜愛的食物裝飾親人的墳墓,「人們會在親人的墳前待上3個小時或以上,因為他們相信逝去親人的靈魂在那段時間與他們一起。有的家庭甚至會僱用墨西哥街頭樂手(Mariachi),在親人墳前演奏 。」此舉更能透過音樂增添歡樂氣氛。
另外,墨西哥人亦會為親人預備「靈壇」,傳統的靈壇共有7層,代表靈魂上天堂前需要經過的7個階段,包括生理需要、贖罪、淨化靈魂等。靈壇上會擺放逝去親人的照片和遺物、他們生前喜歡的食物和死者麵包(pan de muerto),即一種裝飾過的甜麵包;還有鮮花、水果、水、鹽、蠟燭等。「當我還是小孩的時候,我會為了爺爺在亡靈節前一個星期製作靈壇。現在很多學校會舉行比賽,把靈壇製作得最漂亮的人便會得獎。」Javier說︰「這個節日是墨西哥一個重要的傳統,我亦非常以此為傲。」亡靈節期間,公墓附近甚至設有市集,售賣鮮花和各種傳統墨西哥食品,感受節日氣氛。
墨西哥人裝飾公墓的花以萬壽菊為主。每逢亡靈節,公墓都會變成一片橙色花海。(Estephanie Arteaga Macías攝)

《San Po Yan Magazine 新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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