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專題

憶雨傘運動 學運領袖各有反思

集會後提罷課 鼓士氣增關注

2014 年 8 月 31 日,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通過《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關於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普選問題和 2016 年立法會產生辦法的決定》(831 決定),為香港 2017 年特首選舉訂立框架。 當中 1200 人的提名委員會、過半數提名入閘下限、只可有 3 名候選人的決定,被坊間稱為「三落閘」。831 決定通過當晚,金鐘添馬公園舉行了「831 公民發聲集 會」,大會稱有逾 5000 人出席,警方則稱有 2640 人。

時任(第五十七屆)香港專上學生聯會常務委員會委員王瀚樑指,學聯於集會中有感社會氣氛並非高漲, 擔憂市民不可能在佔中三子提出佔中時,願意走出來佔領。因此,學聯和學民思潮在 9 月提出「香港學界大罷課」來醞釀社會氣氛,藉着學生的行動增加社會關注, 令市民願意抗爭。9 月 25 日晚上,學聯在沒有申請不反對通知書的情況下遊行到禮賓府。當時由於前往禮賓府的道路被封,只能在禮賓府的後門抗議,只看見圍欄, 甚麼都不可以做,遊行隊伍對於未能達到示威的效果而有怨氣。直到翌日淩晨,時任學聯副秘書長岑敖暉衝入禮賓府被阻止,禮賓府的示威行動宣告結束。王瀚樑指遊行的結束是十分失敗,「無論是市民和學生都看不到罷課的意義在哪。」

衝公民廣場引發雨傘運動

9 月 26 日是學生罷課的最後一天,王瀚樑指學聯和學民思潮都覺得「如果罷課就這樣結束,可以預期佔領一定失敗的」。他們覺得當晚要有行動,令社會關注學生罷課,因此在學民思潮的建議下,學聯和學民思潮在晚上 9 時多佔領公民廣場。對於佔領公民廣場,王瀚樑並不後悔。他覺得佔領公民廣場是必然的一步,才可以引發之後的雨傘運動。

前學民思潮常委周卓喬是提議重奪公民廣場的其中一人,被問到會否後悔提出佔領公民廣場的決定,他表示每一天都在問自己同樣的問題。然而他覺得,當年的事已經做了,就算有再次機會也會做同樣的事。周卓喬又承認,當他們佔領公民廣場之後,事態開始失控。 他指為了防止被警察拘捕後資料外洩,進入公民廣場的學民思潮成員關電話,因此無法及時了解當時發生甚麼事。當他們從公民廣場出來,發現行動規模比想像中超出了幾十倍,「當時大家很激動,所有人害怕得都哭了」,而他則感到愕然。他指當他們回過神來就發現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例如嘗試要如何領導雨傘運動。

前學民思潮常委周卓喬對提議重奪公民廣場一事仍耿耿於懷。

在9月28日,原定在10月1日發起「佔中」行動的組織者戴耀廷宣佈提前啟動行動,數以千計的支持者走上街頭。佔領中環,後被稱為雨傘運動,維持 79 日,直到同年 12 月結束。

2014年的干諾道是雨傘運動的主要佔領地點之一,昔日人頭湧湧,堆滿帳篷與口號,如今已恢復正常。

 

學聯角色定位模糊 群眾離心釀退聯

王瀚樑指,缺乏和群眾溝通的渠道是學聯在雨傘運動期間不足的地方。他續指,當時學聯只是和泛民、學民思潮討論這場運動如何走向,而忽略了和群眾溝通。 這令參與的群眾不了解學聯想做什麼,而學聯亦沒有解釋提出方案的原因,因此有群眾覺得「大台」壟斷了話語權,他們的聲音不能被學聯聽到。王瀚樑指出這是大專院校退聯的原因之一。他解釋,參與者期望學聯領導雨傘運動,但雨傘運動的失敗和學聯曾經作出錯誤的決 定,令學生對學聯有不滿,覺得「雨傘(運動)悲劇地失敗,學聯要負責任。」

前香港專上學生聯會常務委員會委員王瀚樑指出,當時有市民覺得學聯壟斷了話語權,因此出現「學聯不代表我的口號。」

雨傘運動完結後,各大專院校出現退聯關注組,於校內公投是否留在學聯。首先由香港大學前學苑副總編輯王俊杰於社交媒體開設專頁,提出退聯。港大學生會後於校內舉行公投,最後以 2522 票贊成,2278 票反對,於票數相差不足 300 票下退出學聯。其後嶺南大學、香港理工大學、香港浸會大學及香港城市大學,皆於校內舉行退聯公投,只有嶺大公投否決退聯。現時, 學聯只剩下香港中文大學、香港科技大學、嶺南大學及香港樹仁大學 4 間大專院校。

香港大學政治與公共行政學系教授陳祖為認為,退聯之後學生運動沒有領導者,令之後的學生運動變得不可預計,如無法估計甚麼組織擔任學生運動的領導者。 他亦指出,新的領導者只會短期內領導學生運動,「不知道能夠維持多久,不知道可以傳承多久」,甚至參與者都無法作出事先準備及後續行動。

陳祖為認為,雨傘運動期間,學聯和學民思潮都只是重視同輩的意見及參與運動者的意見,不太重視公眾和反對的意見。

《San Po Yan Magazine 新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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