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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劇新秀「非同」凡響 不畏辛酸留守文化瑰寶

非同——非同凡響。父親為女兒起名字,記錄了對女兒一生的寄望:做個非同凡響、不隨波逐流的人。或許因此,當同輩甘於平庸安穩的人生,梁非同選擇了一條尤其困難的路,當一名粵劇演員。她嘗到生活的壓迫,受盡傳統的束縛,卻依舊堅定地踏岀虎度門,演活每個古老劇本的旦角梅香。

粵劇情迷源於黑白片 遊走劇團為當全職演員

梁非同剛從香港城市大學文化及遺產保育學系畢業,打算成為一名全職粵劇演員。

梁非同與粵劇的聯繫始於一齣黑白電影。年幼的她偶然看到雛鳳鳴劇團《三笑姻緣》的黑白電影,對粵劇留下深刻印象,「覺得小曲很好聽,女主角又很漂亮」。小學五年級時,梁再次在電視看到該劇團的專訪,便上網尋找更多相關影片,享受琅琅上口的歌句在腦海裏縈繞的感覺。

「粵劇充滿古典美,長大後對它的文學、典故也感興趣。」二十多歲的梁非同既佻皮又老成,談笑間以自己的學業成績打趣,但說起粵劇便馬上認真起來。她曾就讀於八和粵劇學院,剛從香港城市大學文化及遺產保育學系畢業。自2011年成為兼職粵劇演員,她遊走在不同劇團之間,曾演出《穆桂英大破洪州》、《獅吼記》等劇目,擔任第三花旦及梅香(意指配角),期望成為一名全職演員。

置裝指導費一手包辦 欠債3萬在所不惜

擔任花旦須自置戲服,圖中的大型頭飾價值逾萬元。(受訪者提供)

舞台前,光鮮亮麗的小生花旦「大耍花槍」;布幕後,演員賒帳、節衣縮食,只為置戲服演出。梁非同指,他們一般須自費訂造戲服,基本要花上近千元,若演出特別的角色更要訂製逾萬元的服裝。為免「無衫無人請」,她曾欠下3萬多元的債務,「演出一部折子戲,第三花旦只有700元,戲服已佔了薪金的一大部分。」

除了負上置裝費用,演員還需要自行尋找練習場地。由於工廠大廈樓底高度有限,他們寄望預約高山劇場練習,但場地不接受個人名義預約。雪上加霜的是,劇團要求演員自費尋找老師指導介口(即對劇本的特別詮譯)、編排動作、武打動作等,再加上到外地學師、上聲樂課的費用。收入微薄的非同,只能依靠家人於金錢上的支援。

「新秀」光環褪去 盼業界思及交接

不少人對新生代演員冠以「新星」、「希望」的光環,梁非同卻沒以此為傲,「年輕演員勝在有同情分及新鮮感,但遲早光環會褪去,沒有人是一輩子的新秀。」 她寄望業界能思索出路,而非停留在依賴演員叫座力、欠缺恆常練習的現狀,「希望粵劇作為東道主能站得住腳,不讓其他劇種取而代之。」

「昨天完成的《紅樓夢》演出,讓我學會演員如何投入感情演出呢,我知道日後該如何預備了!」梁非同興奮地道。對於熱愛的粵劇,她依舊保持美好的想像,用自己的方式努力著。但願這顆閃爍的新星,能照亮粵劇界日漸暗淡的星空。

《San Po Yan Magazine 新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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