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聞

疫情來襲,球賽中止,宏願未了:球員跟教練萬念叢生

「全港學界精英賽」是中學體育學界中最高級別比賽,只有港島、九龍區3個分組(D1-D3),以及新界6個分區甲組比賽的冠、亞軍隊伍,才可獲得參賽資格。球員跟教練們需先在分區比賽奪魁,繼而取得精英賽的參賽資格,才能一登教練跟球員們口中的「殿堂」。有中六同學視精英賽為告別中學球員生涯前「最風光的一仗」,有人甚至嘗試在精英賽奪魁,一嚐榮獲「最高榮譽」的滋味。眾球員為此日以繼夜抽空進行訓練,有球員更自嘲自己看似一名「全職球員」多於一名學生。

殊不知,隨著社會運動、疫情接踵而來,香港學界體育聯會(下稱學體會)再三延期舉辦學界體育比賽,令停賽期橫跨兩年,剛好使一位應屆中六學生運動員的排球「甲組賽」徹底泡湯;有人對復賽感到悲觀、亦有人選擇埋頭應付學業考試、更有人放緩腳步,重新思考自己對排球的興趣。

教練何家欣:球隊不能聚首 人際關係隨之而疏遠

何家欣任教聖公會白約翰會督中學排球隊為精英賽的「常客」。執起教鞭近20年的她,娓娓道來精英賽與區際學界比賽的最大分別——對手都是來自各區的頂尖球員。故此,對不少球員而言,精英賽不單是個拓闊視野的好機會,更是中五、中六球員臨別秋波前的排球比賽,他們將其視為告別校園前的最後一仗,「無論成敗得失,只要痛快地打一場(比賽),便能使球員生涯得以完滿。」然而正當球隊日復日地備戰之際,突如其來的一場社會運動和疫情,使他們好夢成空。他們於2019年9月參與過一場初賽以後,香港學界體育聯會便以保障學生人身安全為由,再三延期作賽。

何家欣到場帶領球員比賽時,經常手舞足蹈(2015-2018)。

何家欣常自言像「湊仔湊女」般帶領球員,縱使自己身懷六甲,也要親自到球場替球員作賽打點。她曾希望球員除了能從排球發掘樂趣外,也能從中培養個人才華、維繫人際關係,甚至領悟人生意義。現在,令她感到矛盾的是,疫情不單使球員們未能聚首,更使他們夢碎。每當球員走來向她訴苦時,她直言「除了感到可惜外,不懂該如何安慰她們。」

隨着新冠肺炎疫情日趨嚴重,「限聚令」、學校停課以及體育場館被迫關閉,使他們不能如從前般站在球場上聚首一堂。何家欣憶述,起初他們曾隔著視像鏡頭操練體能,但她坦言,相比以前共赴球場操練,隔著螢幕始終少了份「在見面時,互相鼓勵後所感受到的鼓舞。」何家欣坦言,至疫情起,人與人之間多了層隔膜,更使中途退出球隊的球員增加;而她,也只能眼白白看著球員一個又一個退隊,自言「好無力。」她甚至直言,「這(多人退隊)對球隊營運構成困難。」

另一邊廂,令何家欣感到欣慰的是,仍有不少球員非常熱愛排球,熱衷得「排除萬難也要留守球隊。」球員們分別在去年的1月、以及11月復課期間,曾兩度進行短暫操練,何家欣回憶指,當時最令她感動的,是雖然球員們在操練時均須配戴口罩、比以往的練習更吃力,但他們從沒喊過一聲「辛苦」,球員們反而比以前更雀躍。每當復賽的機會跟他們咫尺之遙時,作賽的機會又因新一波疫情爆發而落空。何家欣輕嘆,「開心實在太短暫。」

在學體會公布農曆新年後有關「復賽」的決定前,何家欣坦言,此前聽過不少此後賽程跟賽制安排的消息,因此對復賽「不感樂觀」,但她仍豪言,「只要有得打,我們必定全力配合。」 不過,後來學體會於1月中公布,學界比賽需再度延遲開賽。

球員陳炫蓓、陳詩穎:韜光養晦只為一仗 如今化作泡影

陳炫蓓跟陳詩穎均為何家欣的球員,更為應屆文憑試考生。只不過,陳炫蓓於2003年出生,而陳詩穎則於2002年12月出生。在元朗區排球學界比賽中,每兩屆球員獲編同一組別;故此,陳詩穎往往比陳炫蓓早一年「升班」,亦使二人需「隔年」才能在球場並肩作戰。

陳炫蓓(圖中)跟陳詩穎(圖右)(2021)。

2019年9月,她倆正就讀中五。當時她們剛升上甲組,二人曾在同一場學界排球初賽中登場作賽。但在那場比賽後,隨着社會示威活動升溫,學體會隨即宣布停賽,本港爆發新冠肺炎疫情亦接踵而來,令停賽年期足足橫跨二人的整個「甲組生涯。」

另外,又因校隊的編制往往將主力位置留予較年長的一屆球員,跟隨上一屆同學一同升班的陳詩穎,往往較少出賽──正如教練何家欣所說,儘管陳詩穎一直努力操練,但礙於編制所限,直至最後一年,她才有機會成為主力球員。陳炫蓓跟陳詩穎曾打算從乙丙組(B3組)擠身甲組,在「最後幾年(球員生涯)」,尤其在中六時,當上一屆同學皆畢業之際,她們作為應屆中六生「終於可以一同掛帥。」因此,她們花了很多時間及精力備戰,務求「一起痛快打足一年(比賽),為自己留個好結尾。」為此,除了固定每星期花兩天跟校隊一同練習外,她倆更加入校外球會,將本來用作玩樂跟休息的時間,投放在排球當中,使花在排球的時間與花在學業的時間不相伯仲。

聖公會白約翰會督中學於2018年全港學界排球精英賽留影(2018)。

突如其來的停賽與無了期的停賽,再加上場地關閉,令曾自言「平時瘋狂打波」的陳炫蓓跟陳詩穎都直呼「好悶。」即使她們跟隊友們轉以視像會議平台「結伴」操練,但始終少了結伴操練的那份興奮。陳炫蓓也再三直言,過去這段時間較以前「懶散了不少。」

去年10月初,學校曾在疫情受控的一段短時間進行復課,那段時間她們跟同儕們面戴口罩,回到球場「操波」。回想起當時雖然辛苦卻雀躍地操練的模樣,陳炫蓓笑言,「好開心,終於掂得返個波。」而陳詩穎更直言,跟隊員們重見的那一刻,她更憧憬「會打得返學界(比賽)。」她續指,正因這份喜悅和期待,使她對操練更爲投入。

記者進行訪問時,離文憑試開考還有大約半年時間,而復賽消息也在此時隨著學校復課,而再度流傳整個「學校體壇。」現就讀中六的陳炫蓓,一方面期盼在文憑試後,本著圓滿(中學)球員生涯的信念打最後一場學界比賽;另一邊廂,每每想起自己操練時,每逢小休都疲憊不堪的模樣,她坦承,自己很久沒有像從前般經常操練了,「搓波」技術也生疏了不少;更甚者,她曾擔憂自己會否懷著「無復當年勇」的狀態踏上賽場。故此,陳炫蓓曾鞭策自己,希望能克服戴口罩運動的困難。

惟本港疫情於去年12月再度反彈,政府下令各中學須實行更嚴謹的「有限度復課」措施──只有應屆考生才能回校上半天面授課,期間學校須一律暫停所有課外活動。陳炫蓓跟陳詩穎未能再與其他班級的隊友見面。隨著文憑試考期日漸臨近,二人跟僅餘可碰面的中六隊友,聊的大多都圍繞學業,甚少談及排球。陳詩穎閒時便想象自己站在球場上比賽的情景,但她直言,那時候已預料到,即使得以復賽,自己也會因應考文憑試而未能作賽。陳炫蓓直言,霎時因此感到「很空虛。」但她身旁的陳詩穎卻顯得相對冷靜,只輕嘆道,「從前曾經失望過,但文憑試近了,(復賽)也懶得想了」。

今年1月中,學界體育聯會再度宣布,有關賽事將至少延至今年4月。陳炫蓓一再期盼跟隊友們「重新披甲上陣」,但好夢再三落空,她原先每次期盼最後都化為失望,而且一次比一次悲觀。但另一邊廂,說到教練曾「腹大便便」親自到球賽指導她們,陳炫蓓卻替她感到「欣慰」,「或許停賽對她(何家欣)是好事,畢竟她家幼孩開始長大了,現在阿欣能多些時間照顧她,多好啊!」

球員劉焯婷:排球隊是我「第二個家」 停賽猶如「打爛我嘅家園」

劉焯婷原本與陳炫蓓同為應屆文憑試考生,但因曾兩度於中三留級,所以現在仍就讀中四。學體會規定,每位學界運動員最多有7年時間參加比賽。因此,劉綽婷今年念中五,剛好達到7年可參與學界比賽的期限。被問到留級是否為了用盡「7年大限」打排球學界比賽,使她到中六時能專心應試,劉焯婷則高聲説了一句,「咁我真係讀唔到吖嘛!」

劉焯婷(2021)。

説到排球隊對她的意義,劉焯婷表示,教練何家欣把她和其他球員「當作子女一樣呵護。」她亦指,「一方面阿欣(何家欣)會不斷(在訓練時)鞭策我們;另一方面,當我在學校犯了錯,她會義無反顧地幫助我。」劉焯婷還對自己在初中時曾「對球隊擺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而感到愧疚。她憶述,當年何家欣送給我的生日卡裏,留下一番語重心長的心底話,讓她感觸不已,「阿欣的一席話讓我感受到,她對隊內任何人都鞠躬盡瘁。」她自知,唯一能對教練負責任的,正是多花時間和心思打好每一場比賽,對自己及球隊負責任。

從前排球隊內每當有人生日時,其他球員會為「壽星女」預備生日卡,何家欣亦會在卡內留字(2021)。

為此,劉焯婷跟陳炫蓓一樣,除了參與校隊訓練外,也會把剩下的課餘時間用作參與校外球會練習。因此,她不僅自稱「全職學界運動員」,更將排球隊比喻作「第二個家」。靠着那股動力,使她在初中已跟隊友約好——「將來要一齊打上去。」

但疫情來襲,使她不能一如以往地經常打排球,更使其夢想破滅。劉焯婷幽默地大喊,「簡直打爛我嘅家園啊……」回到學生的身份,總想起以前日復日練習的光景,但每次想起願景破滅的畫面,劉焯婷便顯得心不在焉。她曾找過教練何家欣傾訴,而令劉綽婷更感無力的,是她曾許下的「諾言」,如今已無法兌現。

何家欣(右前二)、當時正在唸中一陳炫蓓(左後一)跟劉焯婷(右前一)與當時隊友的合影(2015)。

學體會舉辦的「中學校際排球比賽」一向根據年紀,將球員劃分「甲」、「乙」、「丙」三組。假如劉焯婷在今年參賽,她便會比她小兩年的球員搭檔。被問到對復賽的看法,曾留級兩年的劉焯婷反指,跟「新拍檔」的磨合本是最令她憂心之處,「我跟應屆中六同學同年入學,數年來都跟他們一起上課、一起練波、甚至連課餘練波以外的時間,也跟他們作樂,跟『落一兩年級的學妹』,就是沒有這種連繫。」

不過,比起加入「新組合」的憂心忡忡,劉焯婷更希望能與最相熟的「戰友」把握餘下時光,共赴球場作賽,「跟他們風風光光地打一場告別賽,順道替他們餞行。」惟應屆中六球員的「甲組生涯」也隨著學體會再三延賽而「落幕」。劉綽婷低聲嘆,「好可惜囉!」對於未來復賽的看法,劉焯婷續指,她已不能跟最熟悉的隊友,打「說好的最後一仗」,又謂,「我最遺憾的事已經發生了,所以無論復賽與否,我的學界生涯也不能圓滿——那就像一幅拼圖,千辛萬苦地重整跟拼合碎片,結果剛缺一塊最重要的,它又丟失得無影無蹤。」

教練葉寶林:疫情使訓練受限 思索何為「快樂排球」

葉寶林笑言,一開始任教迦密聖道中學排球隊時,曾見證一群臉掛傻勁的「小妹妹」喊道「我要打精英賽」,從不懂操練時的艱辛,更「不知精英賽為何方神聖」,到後來拾級而上,並最終打入2018年末停賽前的最後一場全港學界排球精英賽,更成功以「黑馬」姿態奪魁。球員跟教練如何互相支持、學校其他師生如何支持球員們、他又想起樂隊Rubberband送贈他,並附有樂隊眾人親筆簽名唱片⋯⋯葉寶林講起從前的點滴時,不時發出會心微笑、又不時抹去眼角的眼淚。

從「大埔及北區甲組排球賽(大北區甲組)冠軍」,到獲得精英賽入場券、「攞牌」(獲冠軍季殿獎牌)」——這一連串在葉寶林口中、球員們曾以為遙不可及、後來卻一一達到的目標,他更豪言「得到一次成功,就想得到第二次」。為此,他們繼續過往備戰的節奏——補課、外出、休息⋯⋯該調動的都調動了,眾人一切以訓練為先。精英賽過後的一個學年,最終迦密聖道中學排球隊奪得「大北分區」學界排球比賽的全年總冠軍。葉寶林直言,那是令他們士氣更上一層樓的強心針。惟好景不長,學界排球比賽因社會運動,以及疫情再三延期,使其好夢成空。

疫情令一向在球場上「教球」的葉寶林,從球場轉到以視像會議軟件與眾隊員相處。葉寶林曾像學校老師講課那樣,向學生講解排球理論。但葉寶林承認,「換著我是學生,像那樣聽老師講課,也悶透了。」葉寶林亦試過安排球員在家中隔着鏡頭做體能訓練,但最終也受限於「安全因素」。

正當他思索如何在重重限制下讓球員「動動身」時,葉寶林從同為排球教練的友人、香港排球代表隊主教練游學俊那裏取經,教授球員們把兩件短衣跟一件長衣扭成球狀,當成「排球」,讓球員於家中也能「搓波」。結果,人人將手上的「排球」放到鏡頭前,再用之學習「搓波」,葉寶林直言,這也算是一種「苦中作樂」。

訪問完畢後,葉寶林從座駕取出三件球衣,隨即席示範將球衣扭成球狀(2021)。

他續指,這讓他重新反思「打排球『為』何?」他引用「第三國家」的小孩為例,他們沒有一流的設備,也沒有完善的場地,「架起兩枝竹,在竹與竹之間綁起一條繩以後,他們就打球了」。葉寶林希望學生明白到,儘管現在受制於「限聚令」和場地封閉,他們也能就地取材,樂在其中。

葉寶林帶同由球衣扭成的「手工排球」回到青衣運動場。球場因限聚令而關閉,人跡罕至。葉寶林在場外示範「猜波」,儘管「手工排球」快散掉,惟唯他仍流露醉翁之意(2021)。

疫情反覆,復賽消息一直處於「只聞樓梯響」,不知何時發生的狀態。葉寶林坦言,球員在技術生疏、甚至毫無基礎的情況下作賽,令他感到擔憂隊員難以回復以往狀態。葉寶林承認,要求球員們在短時間內重拾備戰狀態參賽,在某程度上是一種苛求。故此,假如真的復賽,葉寶林希望球員本着「快樂排球」的精神參賽,「最少先讓她們掂吓波皮」,並借此體會一下當初熱愛排球的初心。

球員謝麗霖:敵不過天時地利 也要盡力「贏自己」

相比葉寶林的熱情,現年大專一年級的謝麗霖,淡然地回憶從前在中學排球隊的點滴。她在中學時代的6年裏,除了在校內不斷進行操練、集訓,以及「撲Friendly(友誼賽)」,謝麗霖亦有加入球會及港隊,接近每天都花時間操練,目的是為了成為一名「力求進步的球員」。

回想起2018年精英賽,身為球隊主力球員之一的謝麗霖直言,聖誕假期間曾一連數天,一清早從大埔走到青衣及將軍澳體育館參加精英賽,「本已是好瘋狂的行為」。到後來跟同屬迦密聖道中學的隊友們過五關斬六將,最終在精英賽「意外」奪冠。謝麗霖直指,只因她從來未想過那是「不可思議的事」。

謝麗霖(左一)向跟記者憶述,當年在球隊時她是穿起3號球衣上陣(2018)。

在接下來的一年,謝麗霖更當上了學校排球隊隊長。當時就讀中六的她,開始要多花些時間應付學業,需要減少操練排球的時間,以便專心準備「文憑試」。在校隊、球會跟港隊三者之中,她最後選擇暫別港隊,反而投放更多時間於校隊。謝麗霖解釋說,她還能在中學,甚至大學畢業後重投港隊,但「一生人只有一次中六」,她更揚言「過咗去就返唔到轉頭」。説完後,她拿起以前的校隊球衣,展示球衣上「傳承」二字,並說道,「這是我們加入校隊的信念。」她續指,排球是建立己身對學校歸屬感的泉源,校隊的同儕更是練習以外,連上課也朝夕相對的伙伴,「他們跟家人一樣親」。故此,她希望把握中學生涯中的最後一年,花更多時間陪伴「隨後各散東西」的球員們,「痛快地參與剩餘的賽事,風光地渡過(中學球員)倒數生涯」。

社會運動碰上她中學球員生涯的「最後時光」,令謝麗霖在參加兩場學界初賽後,再也未曾踏足排球場。從前,在球場上所付出的精神及時間全都前功盡廢,本來滿懷憧憬的她頓時感到痛心,她形容「生活猶如被掏空了」。

謝麗霖憶述,當年一到放學時,她跟同伴們會在這裡架起排球網,然後就開始訓練。手上的是樂隊RubberBand當時年得悉她們在精英賽以「黑馬」姿態奪魁後,送贈一人一隻,附有樂隊眾人簽名的唱片(2021)。

作為文憑試考生,同時擔任校隊隊長,儘管謝麗霖身心煎熬,唯她仍選擇堅忍,希望在其他球員面前樹立好榜樣,在延賽期間,她一方面埋首學業,一方面繼續操練排球,為復賽「作最好的準備,作最完善的打算」。每當其他球員跟她聊起時,她只有好言相勸,鼓勵隊員們克服當下困難,作賽前「先做一個更好的自己」。

踏入2019年年末,社會運動開始降溫,但疫情卻接踵而來,學體會於去年1月初宣布,把原本的「延賽」改為「停賽」,完全粉碎了謝麗霖心中僅存的遐想,使她從希望變爲失望。常以「只要盡過力,贏輸都不要緊」鼓勵自己的謝麗霖,直言當時的轉變把她「折磨透了」,她反問,「一方面要應付公開試,另一方需面對考試後再穿起球衣,重新抱有希望踏上排球場。這卻看似失而復得,然後又(突然)蕩然無存。有段時間我也曾掙扎,(我到底)該如何穩定自己的心態才好?」

一年以後,她下一屆中學師妹也再次經歷當時她所面對的一切。謝麗霖作為過來人,這樣安撫道:「別再自責了,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在。」但另一邊廂,她也承認:「我們都盡力了,只可惜心裡仍然有股敗給天時地利的不甘。」

《San Po Yan Magazine 新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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